日前陪夫人去临安剧院看了一场戏——越剧《一缕麻》，剧情主题是“人之初，性本善”。说的是一位良家姑娘由于父亲的糊涂无奈嫁给了一个呆子。两家人在剧情冲突中都各使心计，机关算尽，唯有那呆子正直、善良，充分表现了人性的真、善、美。故事的结局当然也是完美的。尽管我不喜欢看戏，只是陪同而已，但由于演员表演认真，我还是认真看完，终场时报以了热烈的掌声。

台上是讲故事的，台下是听或是看故事的。我在看台上故事的同时，也很认真地扫视了台下看故事的人，给我的直觉是：越剧老了。清一色全是老人，很少看到50岁以下的。且老公公与老奶奶相比，又是老奶奶占绝对多数。

回到家里查了一下资料：越剧起源于浙江嵊县的马塘村，至今已有150余年的历史了，十九世纪初进上海，由农村的草台班变成了城里的小歌班，逐步发展起来，也曾名噪一时。文革时被江青下令停演，文革结束后复演，且有了一个繁荣的时期，还出了几部越剧电影。随着多元化信息时代的到来，越剧和其他民间戏剧一样，正在面临时代的选择，不创新，不改革，“老”是必然的。

今年六月十九日的《中国青年报》在文化周刊栏目里曾发表文章：《中国戏曲到了最危险的时候》，提出了“拯救戏曲”的口号。有人作过调查，中国现有戏曲剧种270个左右，其中毫无影像资料保留的有60多个，全国地方剧团百分之八十已名存实亡，许多地方剧种正在走向消亡。在这个大趋势中，作为浙江的一个地方剧种，自然也不能独善其身。

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，中国戏曲应该是农耕时代的传统艺术，随着社会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的深刻变化，人们的娱乐方式和审美趣味也会很快随之变化，如果戏曲艺术还是固定的舞台、缓慢的节奏、大量消耗受众的时间，那么，不管什么剧种都将变老乃至消亡。